批判
自然神学有数项严重的错误。
一. 这种神学忽视了罪对于人的本性(包括理智)之影响。罪进入世界以後,神的普通启示虽然继续存在,但是罪人对这种启示的理解力已经大为减低;实际上人已经无法正确地解释自然启示了。自然神学事实上已经超出自然启示在客观上之存在的观念,而进一步强调「自然之人」的本性,强调自然亮光在主观上的了解能力。而这能力正是保罗所否认的(罗1:21,23;徒17:22,29)。
二. 自然神学忽视了超自然启示对于解释自然启示的功用。自然神学事实上将超自然启示和自然启示隔离成两种完全独立的启示,以至错误地认为人可以不顾超自然的启示,而单独进行对自然启示作正确的认识及估价。但圣经却明确地说,人必须藉著对真神的信心,才能认识祂在自然中的启示(来11:3;诗14:1,3;箴1:7)。再者,这种自然神学为反对超自然启示者铺下道路。唯理主义及自然神学强调神在自然中的启示,而否认除了自然启示以外有超自然启示的存在和需要。
三. 自然神学所「证明」的神,既然不是圣经中所启示的三位一体之真神(至少自然神学不能证明这个神「是」圣经中所启示的真神),这种证明对于基督教真理的传扬,有害而无益,因为这个神可能就是保罗在雅典街上所看见的「未识之神」,而与那位向摩西显现之「自有永有」的神,毫无关系可论。
四. 天主教自然神学根据之一的「本体类比论」 (Analogy of being),事实上将神和世人放在同等地位上。虽然天主教否认神和世人在本体上是处于同等位上的。但是由于他们确认罪人可以从他自身中,藉著自然的亮光,发现关于神本体的许多真理,这种否认是与他们的理论不相符合的。
五. 普通启示在十九世纪基督教自由派神学中占重要的地位。科学的发展及唯理主义学说的兴起,使基督教的启示论受到极大的影响。一部份神学家开始怀疑圣经的独特价值,而将它当作一本普通的宗教书籍来研究。特别是所谓「宗教历史」学派的人士,他们将世界各地的宗教作分析和比较,并且否认圣经是神的特别启示,而以自然神学来解释基督教和其它的宗教。在廿世纪,许多西方的神学院推崇圣经批判学,以世俗的方法去批判圣经的真实性。这些都是高举普通启示所造成的後果。「科学至高」,「人文主义」,及「圣经批判学」无可避免地,将基督教中的自由派,引领去否认一切超自然特别启示的地步。同时,他们声称,启示是存在于自然中的,特别是在人的思想和感觉中。这样,人就成为启示的源头,也是解释启示的权威者了。
E·普通启示与特别启示的对照
普通启示和特别启示有几点不同之处。
一. 启示的对象不同。普通启示乃是对「人」而发的,因此是普及全人类的。虽然各人的智慧、学识、机会或有不同,但是他们多少总能感到这种启示。而特别启示的对象则是「罪人」。神在这方面的启示,是以救赎者的身分而显露的。虽然世人因为原罪和本罪之故,都成为罪人,但是特别的启示却不是遍及所有的罪人。在旧约的时代,特别启示的对象几乎全部限于以色列人(徒14:16;弗2:2,11-12;3:6,8;罗3:1-2);甚至在新约时代,历史清楚地证明,不是每一个世人都接受到特别启示的。
二. 普通启示和特别启示的目的也有不同。普通启示的目的是要叫人认识创造的主宰,并且知道如何利用世界的宝藏(创2:26;诗8:3,8),以荣耀造物之主(诗8:1,9)。这个目的在现今还是存在,虽然罪人否认祂,也不荣耀祂,但这只是增加他们忘恩之罪。特别启示的目的,则是要罪人认识救赎的主宰,使他们看到自己的罪恶,并对救赎的需要(约3:16,18;诗32;结37:1,10)。
三. 普通启示和特别启示的目的既然不同,它们所启示的内容必然也是不同。普通启示的内容是以大自然为主。这不但包含神所创造的天地和地上的动植物,以及人体的结构,也包含宇宙的循环,气候的回转,动物的生活,农作物等的出产,以及一切自然科学的发现。换言之,自然中—切的物质和它们的运行,以及人在各方面研究的进展,无一不是普通启示内容的一部分。而特别启示的内容乃是神在救赎计划中的一切启示,包含对神的认识,对罪和救恩的认识,以及对人生终极目的的认识。凡是与救赎有关的一切事情,都是包括在特别启示的内容之内。
四. 普通启示和特别启示的方式也因内容不同而相异。普通启示是以动作表示的,如自然的现象,历史的事件;而特别启示不但以动作表示,也是用言语表达的。在动作方面的特别启示包含神迹奇事,以及神在历史中对祂的选民的拯救。在言语方面的特别启示则包含神在古时对选民所启示的话,或神自己的显现,如对亚伯拉罕的显现,或籍著先知的传达。圣经的圣示也是神的言语启示的一部分。此外,神最高的启示乃是行动和言语同进并行的,即是神在耶稣基督里的启示。
最後,普通启示不能帮助人认识特别启示,更不用说使人了解特别启示了。但是特别启示则能领引入认识普通启示,并正确地鉴赏普通启示的意义和价值(来11:3)。